美国对华为不再恐惧，担心的是中国的绿色电力

今年夏天，美国德克萨斯州的电力管理机构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：暂停了对新数据中心的并网申请，并逐一调查那些排队等候供电的项目，究竟是真正需要电力，还是在等待投机机会。这种审查的原因在于，相关的数据异常惊人。路透社查阅后发现，仅在德克萨斯，数据中心申请接入电网的规模已经从2023年的四十多吉瓦迅猛增长到四百七十多吉瓦。而在整个美国，排队等电的用户总申请量已超过七百吉瓦，这一数字超过了目前实际用电量的十倍。这一数据让我联想到，许多先进而昂贵的英伟达芯片或许正静静地待在仓库中，却无法接入用电设施。这种情境非常令人沮丧。大家都在关注哪个公司的芯片技术领先，哪个产品性能更卓越，但实际上，在这场中美科技竞争中，胜负的关键不在于微小的电路芯片，而是在那条看似普通的电线中。芯片再先进，若无法供电，终究只是一堆昂贵的废品。

微软首席执行官纳德拉在一次公开场合中直言不讳地表示，当前公司面临的最大问题已经不是芯片短缺，而是没有足够的空间和电力来运转这些芯片。这在一位拥有丰厚资金和完善供应链的科技巨头嘴中说出，可见美国确实在电力供应上陷入了困境。不仅如此，根据高盛的研究团队计算，美国目前大约有9.3吉瓦的电力缺口，并预计到2028年，这一数字可能膨胀到45吉瓦。等待接入电网的新项目，则平均需要排队四年时间；特别是在弗吉尼亚州这样数据中心集中的地方，可能需要等待四到七年。

北弗吉尼亚已经成为全美最大的数据中心集聚地，其机房的空置率已降至不足1%。这其中的问题来源于美国老旧而缓慢的电网。研究显示，美国需每年新建约五千英里的高压输电线路，以勉强跟上日益增长的用电需求。但截至2024年，实际建成的仅有八百八十八英里，连总目标的零头都不到。设备方面的问题也困扰着电力供应：大型变压器的供应短缺高达30%，新订单的交付周期通常需要超过128周，即两年以上。

尽管巨头公司已做好了资金准备，但配送问题却令他们无计可施。国际能源署在今年四月的报告中指出，预计到2025年，全球数据中心的电力需求将达到约485太瓦时，其中用于AI的部分年增长率高达50%，到2030年整体需求将翻一番，逼近950太瓦时。这意味着电力供需的矛盾越来越尖锐。无奈之下，科技巨头们开始自行寻求解决方案。微软提前签订了一项为期20年的电力采购协议，计划重新启动宾夕法尼亚州的三里岛核电站，以满足AI运行所需的电力。尽管投资了巨额的资金进行改造，电站最快也要等到2027年，而更有可能拖延至2028年才能恢复发电。

不仅微软，其他科技公司如亚马逊、谷歌、Meta等企业在AI基础设施方面的投资也超出了7000亿美元，其中相当一部分用于发电、配电及其他基础设施建设。可以说，这些世界上最富有的公司，尽管掌握了最顶尖的GPU，最终却被最基本的电力问题所困扰。这种矛盾的状况远比任何技术差距更显得令人焦虑，恰如一位身强力壮的力士被卡在门框中无法前行。

转向中国，我们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实：在AI激增之前，中国早已为未来布局。2022年实施的“东数西算”工程，将数据处理重心转向西部，巧妙地利用了当地丰富且廉价的绿色能源。此时，AI尚未引起社会广泛关注，但谁能预料到这一前瞻性布局将妥善接纳日后涌来的算力需求？

中国的能源资源虽丰富，但主要集中在内蒙古、甘肃、贵州等地，而东部沿海是AI及互联网公司的聚集地，这种资源分布显得颇为矛盾。“东数西算”的主要任务就是将东部的计算负担转移到西部，借助当地的绿色电力进行数据计算后，再将结果传回东部。中国在光伏发电领域取得显著进展，度电成本已降至约0.043美元，降幅近90%。目前，新建可再生能源项目的发电成本普遍低于化石能源。预计到2025年，中国的年度用电量将首次突破十万亿度，非化石能源的发电装机占比将超过六成，成为主要的能源来源。

这种大量且廉价的绿色电力，正是中国在AI领域走上不同路径的重要基础。